我永远爱那些神一般的少年

一个有思想 有自由 有疾病但依旧活着的记录人

 

【亮光】番外二:私有富士山


 番外二:私有富士山

 

  【私设:富士通杯的举办时间在现实中为九月,剧情需要改成四月】

  富士通杯在三月末举办,赛程长达半个月,在日本东京棋院举办。

 

  参赛棋手由世界排名决定,上一届富士通杯八强棋手自动进入这一届的本赛。

 

  在那之前,大家都知道中国的几位年轻棋手会参加比赛。

 

  时光九段,俞亮九段,岳智九段,许厚九段以及今年刚刚闯入世界围棋棋手积分榜前十五的沈一朗九段。

 

  沈一朗在去年棋力大迸发,不仅达成了人生中第一个围甲十八连胜的纪录,而且积分迅速上升,把老前辈方绪挤了下去,顺便一提,沈一朗也是去年富士通杯的八强之一,所以理应有他一个名额。

 

  韩国倒依旧是那些老对手,高永夏洪秀英等不必说,神奇的是,安太善九段拼了老命挤了进来,据说打算下完富士通杯就退役。

 

  安太善退役是大家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这些年他逐渐向棋院的高层靠拢,想来退役后就会像桑老一样进入棋院继续“发光发热”。

 

  这些年来,中国棋院领导层经过一次大换血之后,换上来的领导吸取前辈的教训,对时光采取软措施,不出意外他们和时光相处得不错。

 

  因为这一次中国进入富士通杯的棋手高达6位,所以棋院还特意给大家安排了商务舱,想让大家在路上过得舒服些,谁知道到了机场,岳智自己掏了钱,用会员卡给所有的棋手升到了头等舱。

 

  今年第一次闯进积分榜前二十四,刚刚好卡在富士通杯最后一名的淘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的师兄时光告诉他:“这很正常,每一个和岳智一班机的棋手,都会蹭到岳智的头等舱。”

 

  除了淘淘之外,其他的棋手在像往常一般对岳智道谢后神色自如地进入了头等舱。

 

  头等舱服务确实好,软沙发,牛排,电视,应有尽有。

 

  时光和俞亮这对公开的情侣从上飞机起就腻在一起,就连时光睡觉的时候,两个人的手都是牵在一起的,他们刚刚公开那两年,岳智看俞亮十分不爽,总觉得是俞亮带坏了时光,后来他也就……看开了。

 

  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每当看到小情侣腻在一起的时候,岳智都习惯性地撇开视线,如果实在撇不开,那就摘下自己的眼镜。

 

  三米以内男女不辨的视力,在此刻就是岳智的保护色。

 

  “时光,听说这次东京棋院下了大价钱,我们住的酒店还是五星级的!”许厚出门不在乎别的,衣食住行一定不可以简单。

 

  “我也在网上看了攻略,听说那个酒店高层还可以看到富士山!”淘淘虽然年纪小,但因为参加各种各样的比赛,所以也去过不少地方,世界著名的富士山,他也只是耳闻,从未亲眼见过。

 

  自从06年陈奕迅的一首《富士山下》发布之后,大家就对这座屹立在岛国上的富士山充满了向往。

 

  尤其是在这首歌流行年代度过青春期的少年们。

 

  就连岳智那个时候在去棋院训练的路上都会小声地哼着。

 

  虽然岳智本人至今不肯承认,但洪河坚信自己听到他哼调子。

 

  这至今是一个未解之谜。

 

  从京市机场飞往东京,只需要三个多小时,时光等人在飞机上有过短暂的交流,剩下的有一半都陷入了睡眠,而有一部分,例如俞亮则是掏出了死活题研究。

 

  “时光九段你好,我是你的棋迷,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在安排乘客按批次下飞机时,一个长着娃娃脸,御姐身材的空姐小心翼翼地走到时光身边。

 

  时光愣了一下,随后露出自己的笑:“好呀。”

 

  时光双手接过空姐递过来的纸与笔,边写边说:“谢谢你喜欢我,也谢谢你喜欢围棋。”

 

  那空姐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但却在时光递回纸笔的时候看向俞亮:“俞亮九段,我也是你的棋迷,你能在同一页签您的名字吗?”

 

  俞亮与时光同时愣了一下,随后俞亮礼貌地笑了笑:“当然可以。”

 

  时光递过去纸笔,俞亮就在时光的名字旁边留下自己的签名。

 

  他与时光的字截然不同。

 

  时光的字一笔一画,他的签名一直被认为是圈内最好认的签名,而俞亮则是因为与父亲练过书法,每一个笔画落纸有轻有重,鸾翔凤翥。

 

  三四月的东京,可以穿上薄薄的一件外套。

 

    轻且长相不俗的少年一同走在机场时,总是会吸引大家的注意。

 

  当然,其中不包括推两个大箱子的许厚。

 

  他更像是个灵活的熊猫躲避着人流,笑起来却像个弥勒佛。

 

  这些年来,中韩围棋势起,日本围棋出现了落败之相,但是日本东京棋院的工作人员在接待外国棋手这一点上,做得还是比韩国棋院要好的。

 

  或许是因为中日每年都有年轻棋手的交流会,所以日本的工作人员大都很了解怎么招待中国棋手。

 

  虽然十几年后时光看东京奥运会时总是骂骂咧咧,但是在那之前他一直评价日本的服务好过于韩国。

 

  东京棋院也考虑了观景的问题,所以把中国棋手与韩国棋手都安排在了高楼层酒店,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中国棋手所在的楼层在韩国棋手楼上。

 

  多少有种压韩国一头的内涵感。

 

  时光喜欢这种内涵,高高兴兴地当着韩国棋手的面拿了房卡上楼,看着唯二亮起来的楼层按键以及时光等人别有意味的笑容。

 

  高永夏默默别过脸。

 

  他和时光下了那么多年的棋,脾气都快被时光磨没了,这家伙总能年年刷新他的忍耐度。

 

  时光这些年的棋力逐渐稳了下来,与他交手的都是顶尖的棋手,他自然也有顶尖的棋力,大家每一次对弈都在进步,每次比赛有来有回。

 

  过去的老人已经退出,而年轻的棋手,正在同台竞技。

 

  二十四位因为积分靠前而进入富士通杯的棋手,以及八位进本赛的选手,总共三十二位棋手前来挑战富士通杯。

 

  日本棋手中,只有几位是因为世界排名而来到富士通杯,另一部分棋手,则是因为拿到了今年的国内头衔而获得了富士通杯的名额。

 

  富士通杯采取单败制,往年都在中韩举办前期比赛,直到半决赛开始才会回到日本,但是今年主办方将所有的比赛都聚集在了东京棋院。

 

  联想到在年前大家就听到的一个传闻,时光又觉得不奇怪了。

 

  传闻——富士通杯要停办了。

 

  时光站在房间的落地窗边,看着远处有着洁白雪顶的富士山,回过头看在床边整理行李的俞亮,笑着喊他:“这还是我在日本比赛这么多次,第一次看到富士山诶!”

 

  俞亮自从和时光在一起之后,性格也变得温润了许多,嘴角时常挂着笑意:“我小时候和母亲来日本看父亲的时候,曾经坐火车路过富士山,那是九月的富士山,乌云遮住了山顶,隐约看到山体。”

 

  时光愣了一下,随后拉过俞亮,侧身在他嘴角亲了一口:“那我们比完赛请假去游富士山吧,就我们两个!”

 

  俞亮愣了一下,他知道时光想弥补自己的童年,这些年来他有一半的时间会用在带自己到处走走上。

 

  他们曾在黄山山顶的凉亭里对弈,曾在雪山脚下以雪地为棋盘,也曾躺在大漠黄沙的戈壁滩上,看着天上的星星下盲棋。

 

  他与时光,在世界各处下棋。

 

  这期间流出了不少名局棋谱,都被时光脑子里的系统记录了下来。

 

  系统还总是以时光的名义发布这些棋谱,以至于洪河等人老是喊着时光公开秀恩爱。

 

  当然,是在私下的群里面喊的。

 

  时光总是会主动提出带他去各种各样的地方,他们会拍照留念,会在那里来上一局,会买一些纪念品放在他们共同的家里。

 

  在不下棋的时候,他们都在尽力地相爱。

 

  “好。”

 

  他们相约,一同走进四月樱花雪顶的富士山。

 

  时光去年没有参加富士通杯,因为富士通杯和另外一个他已经报名的棋赛之间的衔接太紧。

 

  富士通杯的抽签方法还是很可爱的,每个人上台抽御守,御守里的木牌会写着号码,号码一样的就是对手。

 

  时光挑了一个绣着日本艺伎图案的御守,打开之后,里面的木牌上写着一号。

 

  他将木牌递给工作人员,很快大屏幕上就出现了时光与一号的字样。

 

  看到时光的名字后面跟着一号的号码,刚刚拆开御守的洪秀英瞬间失去了颜色。

 

  谁不知道他从出道开始,每当在比赛上遇到时光就绝对输得连妈妈都不认识他。

 

  他在去年三星杯遇上时光的时候,情急之下居然打了个勺子,被骂到现在。

 

  虽然在没比赛的时候,时光和洪秀英是不错的好朋友,但是这并不代表洪秀英想在赛场上碰到时光。

 

  时光的棋风克他,都快给他下出阴影了。

 

  倒是时光跟个没事人一般跟他招手,洪秀英出于礼貌,艰难地回应了一个牵强的笑。

 

  “秀英今天神色很不好啊,是不是身体问题?”时光问俞亮。

 

  “可能吧。”俞亮没有关注洪秀英,他的注意力在大屏幕上,他的对手是日本的小岛太郎。

 

  小岛太郎在去年日本国内的头衔赛上痛失自己蝉联两年的名人头衔,所以他是靠积分来到富士通杯的。

 

  如今日本在围棋的势头上宣传不如中韩,甚至连许多大赛都因为赞助商撤资而停办了。

 

  与洪秀英的那场时光很顺利地晋级了,以至于洪秀英大老远从韩国飞过来得到一个一轮游的结果。

 

  想到回去之后又要被棋迷骂,洪秀英为了逃避这件事情,毅然决然地背上行囊,决定来个短暂的大阪游。

 

  后来听说他在一个老棋馆和院生下棋,一挑四从院生身上找回了自信。

 

  对此时光评价:真有你的,洪秀英!

 

  一轮过后,中国的棋手全都进入了下一轮比赛,这时不得不说,作为小将出征的淘淘居然淘汰了安太善九段。

 

  安太善九段在淘淘身上又找回了当年被时光支配的恐惧。

 

  以至于安太善后来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表示,褚门,他的克星。

 

  一轮时,韩国就已经有两名棋手失去了接着往下走的资格。

 

  最终走到最后的,是俞亮与时光。

 

  时光和俞亮没把富士通杯当作一场无比重要的大赛,反而把它当作普通的对弈。

 

  两个人都发挥出各自最好的实力,而最后俞亮胜半目。

 

  颁奖时,三个身材挺拔、长相不俗的少年们走上领奖台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在第三轮淘汰的许厚摸着手里有着自己亲签的折扇,感叹道:“这到底是围棋队,还是男模队。”

 

  岳智看了一眼许厚近些年来越来越挺的肚子和又多了一层的下巴,默默地移了几步。

 

  结了婚的男人,真的恐怖。

 

  颁奖结束之后,主办方就宣布此届富士通杯是最后一届富士通杯。

 

  来参加比赛的棋手都得到了富士通杯的纪念礼物。

 

  第二天凌晨的时候,时光突然间醒了过来,那时他正在俞亮温暖的怀抱之中。

 

  时光看着微亮的晨曦洒在雪顶上,他突发奇想,在俞亮的怀里转了个身,凑上去亲了亲俞亮的鼻尖。

 

  俞亮向来睡得浅,时光多亲几下就醒了,他醒时下意识揽过时光的头回吻了一下。

 

  浅浅的,不沾任何情欲,只是清早的问候。

 

  “几点了?”俞亮问。

 

  “四点多。”时光看了一眼床头数字发光的闹钟:“我睡不着了。”

 

  下一秒,时光突然撑着坐了起来,让温暖的被窝里卷进空调的冷风,以至于俞亮一下就清醒了,时光兴奋地捧着俞亮冒出胡茬的脸:“我们去富士山吧,看樱花雪顶!”

 

  俞亮虽然不知道时光为什么突然这么想,但还是答应了。

 

  两个人穿戴整齐,给领队留了个消息后在网上订了最近的一班电车,坐了大约四十分钟,在天已经亮透的时候于富士山站下车。

 

  下了车之后,扑面而来的樱花香,一路沿着道,顺着通往富士山的台阶往上走,阶上有牵着手的情侣,结伴而来的好友,稀稀落落,边走边聊。

 

  俞亮牵住时光的手,两个人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樱花落在地上,仿佛童话来到现实之中,被风吹起,在地上打旋的花瓣好像少女翩翩起舞时的裙摆。

 

  当太阳洒在雪顶上时,时光与俞亮走到了河口湖边,樱花飘在湖面上,如明镜般的湖面倒映着富士山。

 

  坐上小火车,绕着富士山的美丽景致走了一圈之后,时光与俞亮站在樱花林中看着近在咫尺的富士山与山顶一层薄薄的雪。

 

  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与灰蓝色的山体形成对比。

 

  坐着观光大巴来到浅间神社,站在鸟居前,俞亮脑子里回想起时光时常哼着的那首《富士山下》的歌词:谁能凭爱意将富士山私有。

 

  “时光,你还记得你经常唱的那首歌吗?”俞亮突然问道。

 

  时光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哼歌:“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何不把悲哀感觉假设是来自你虚构……”

 

  别扭的粤语,但是却有时光独特的小调。

 

  “时光,你是富士山。”俞亮低声叹出这一句。

 

  周围很静,静到时光听到这句话后愣了一下神。

 

  在俞亮眼里,时光就是富士山,他总是展示他美好的一面,他是一个优秀的棋手,一个顶尖的棋手,他本应该与无数当世高手对弈。

 

  但是他将太多时间用在陪伴自己旅游,与自己对弈上了。

 

  虽然俞亮希望与时光一直下棋,做与时光下棋最久的人,但是就连他也会觉得这样的想法太自私。

 

  他的父亲在休赛期会与各个老对手对弈,但是时光的休赛期大部分都属于他。

 

在一定程度上,他私有了时光。

 

  他们之间的事情只在棋坛里小范围地传播,大多数棋迷还以为他们只是朋友,曾经有热情的女棋迷寄来露骨的情书,虽然时光有躲着他,但是俞亮还是有看到过。

 

  那一刻,他又气愤,但又欢喜。

 

  气愤在于,这些人在觊觎他的时光,但欢喜的是——时光是他的。

 

  俞亮也曾怀疑自己是否不大度,太自私。

 

  但是他没有办法。

 

  他的爱意可以盛满整座富士山,填平一片湖,他的每时每刻都属于时光。

 

  “我凭什么,私有富士山呢?”

 

  俞亮问出了这句一直挂在嘴边的疑问。

 

  看着俞亮复杂、悲伤的眼眸,时光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毫无顾忌地扑进俞亮的怀里,语气坚定:“因为你是俞亮,如果我是富士山,那你就是私有富士山的浅间神社!”

 

  时光靠在他的肩头。

 

  俞亮愣神,但却在下一刻,用力地拥住时光。

 

  “不过浅间神社每年都要给日本政府缴税呢。”时光调皮地说:“记得向你的富士山交税哦。”

 

  俞亮也笑了,他望着富士山,在时光耳边低声说:“好。”

 

  谁能凭爱意私有富士山?

 

  除非富士山也爱你。


【说说坠龙未公开番外】

【坠龙本子还有最后两本,不二贩】

【评论莫多莫多】

  1. 共9人收藏了此文字